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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硬通吃、核彈級問題化解方法:系統動力學(下)

2010.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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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思群創力公司總顧問 陳加屏

如何化解這一家子的內耗互動?這個問題表面上參與的人數不多,就三人而已,可是兩兩相互影響,牽出六條因果鏈,形成多達四個調節回饋環路 ,其複雜程度遠超過天體物理學的地球、月球、太陽三體運動。雖然繪成因果圖之後,看起來就四個圓圈,可是千萬不要以靜態的眼光去想像,想成不斷旋轉的飛輪還比較貼近。

四個飛輪彼此牽連,不同的時間,哪個飛輪向下轉,哪個飛輪向上轉,到底要怎樣介入才能讓飛輪彼此平衡呢?很難思考吧!的確,這就是系統思考的限制所在了。系統思考號稱擅長處理動態複雜問題,不過一旦回饋環路的數目超過兩個以上就難思考了。這時候不得不用系統動力學來輔助。系統動力學就如同幫助肢體提昇生產力的「工具」一般,是幫助頭腦提昇思考力的「腦具」。古人以紙筆為腦具,今人除了紙筆之外,尚有電腦可用。系統思考只有紙筆,系統動力學以電腦模擬為工具,其可處理的動態複雜程度自然大增。如果棄而不用,豈不等於自廢武功,當然想要讓頭腦的思考力大增,投資一些時間與精神去學習也是應該的,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事實上,像這種家庭內耗問題並不罕見,從古到今,從西方到東方,甚至你我周遭也常碰得到。當這家庭中的成員向你我訴苦的時候,我們多半古道熱腸的以自身的經驗在旁比手畫腳、出謀出策。因此有哪些招數我們應該都很熟悉,不過,到底哪一招有效呢?恐怕比想招數還要難回答。這時候系統動力學就可以派上用場了。雖然經過驗證有效的招數,在現實世界中施行不見得一定有效,但是至少推論的歷程是邏輯一致、清楚明白的。如果招數無效也能夠回頭檢討到底哪裡出了差錯,不至於錯的不明不白。

這家庭中三個人,我們假設一時只能影響一個。可能是父親、母親、或是女兒,三個同時改變的難度太高,故不予考慮。

假設你跟女兒熟,你會建議她採取的招數,歸納而言不脫以下數種:
1. 當孝子,逆來順受,正面對待不盡責的父母。
2. 當逆子,刻意跟父母親唱反調。
3. 一報還一報,父母付出,則自己也跟著付出;父母擺爛,自己也跟著擺爛。
4. 翻轉對待父母的態度,從違逆母親變成違逆父親,從順從父親變成順從母親。
5. 只顧自己,完全不理會家人的反應。

模擬結果發現以上五招均無效,顯然女兒無法獨力改善家庭的內耗。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女兒對於惡化家庭內耗卻有推波助瀾之效。模擬發現,採第一招與第二招產生的後果是「女兒能幹,父母擺爛」。因此身為兒女的要注意了,不論當逆子或孝子在這種動盪的家庭中均會造成父母對自身責任的推卸,這真是出乎意料啊。似乎可以呼應老子:「六親不和有孝慈」。據說中國古代第一大孝子舜的父母親就是這樣的不倫不類。

從母親著手,她可以採取的招數有:
1. 刻意跟丈夫的作為相反,丈夫不盡責時,她盡責;丈夫盡責時,她擺爛。
2. 對丈夫的浪蕩姑息不理,只顧自己與女兒。
3. 刻意拿女兒出氣。

猜猜看,以上哪一招有效?竟然也都沒效。跟女兒一樣,母親單獨也是無法改變內耗的困境。不過,值得留意的是第三招,這招怪招,短期居然有效。不過,若長期使用副作用相當巨大,將造成父女倆一國,而母親被邊緣化,漸離漸遠到家庭崩解,對於整個家庭的維持有相當大的害處,遠超過吵吵鬧鬧的內耗。因此做老婆的若想迫使自我英雄主義的浪蕩老公對家庭多付出,拿兒女做為工具,既違反人性,又得不償失,實在是下下策。

女兒單獨無效,母親單獨也無效,只剩下從父親著手了。有哪些招呢?老招,浪子回頭:不要再自我英雄主義,浪蕩飄丿了,沉穩踏實的對家庭付出,即使沒有什麼巨獸值得打擊,沒什麼公主要去解救,即使家中一切平順無聊到爆也須持續的付出。這招有效嗎?應該要有效了。模擬發現,這招要有效居然是有條件的,就是父親的貢獻要超過母親。當然聰明的你可能會問怎麼衡量誰的貢獻多?誰的貢獻少?這的確不易衡量,這完全是主觀感受。換言之,父親就是要有一家之主扛起所有責任的擔當與氣概,才能家庭和睦、兒女孝順。若是,牡雞司晨,雖然夫妻和睦,但是兒女卻叛逆。這個發現讓人不得不欽佩傳統的智慧,原來各種新鮮的見解都不如傳統。

化解家庭內耗有效的招數知道了,接下來是執行層面的問題。執行層面又是另外一番複雜。如何讓父親接受這一招,然後持續的做下去呢?不用擔心,太陽底下沒有什麼新鮮事,這方面已經驗證有效的學問,有思路動力學(可參考網站www.tpd.com.tw)、尋解導向介入、以及薩提爾的家族治療模式(Satir model)。這些學問或是從意識層下手,或是避開當事人防衛的意識與潛意識層溝通,或是設計結構改變行為,或是教授當事人簡單的行為指令等,各有不同的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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