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關a夢:季安也會流淚

阿雄連跑帶跳的走向季安的家,完全看不出三十分鐘前還哭的唏哩嘩啦,現在可是開心地一路哼著歌呢。

「丁當說的有道理,誰被那樣講都會難過的,我得趕快去安慰安慰季安。」

或許是阿雄的同理心作祟,想到季安被安慰時會有多~高興,不由自主地感到胸口一陣暖意。

 

阿雄的腳步越走越輕快,轉眼間也就到了季安的家門口-季記商店。

「啊!季媽媽,季安在嗎?」

阿雄和正在看店的季安媽打了聲招呼,他們家是市場裡碩果僅存的雜貨店,平時季安爸爸外出工作,就由媽媽負責看店。

季安媽媽放下手中的零食,露出了笑容。或許是因為兒子難得有客人來訪而變得特別親切,完全不像季安平時口中的「鬼媽媽」。

「阿雄啊,季安在樓上,你直接上去找他吧?」「喔!好!我上去找他。」阿雄很有精神的回應著。

快開門啊季安

快開門啊!季安

阿雄衝上了狹小的樓梯,只見盡頭有一間木門緊閉著,門上也掛著一塊小白板,潦草的寫著「打擾者死」。

一靠近房門,阿雄便隱約可以聽見裡頭有吵雜的音樂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阿雄「咚咚咚」的使勁敲著門,「季安,我來找你了!」

木門紋風不動,原本吵雜的音樂又變得更大聲了。

阿雄不死心,又繼續猛敲著門「季安,你在裡面吧?快點回我呀?」

「吵死了,沒看到牌子上寫的字嗎?」音樂軋然而止,季安從門裡探頭出來,大吼一聲。

阿雄雖然被嚇的退了兩步,但第一個反應竟是盯著門上的字看。「啊,真的耶,不過你的字真的很醜。」

「你說什麼!?」季安掄起了拳頭,作勢要打下去。

阿雄對滿腔怒火的季安搖了搖手,「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啦。」

「哼,找我打架?你還早了一百年吧?有什麼事快講,我很忙。」季安覺得有些意外,便把高舉的拳頭放了下來,看看阿雄想變什麼把戲。

「你在忙什麼啊?」阿雄的注意力馬上被季安的話轉移了,還往季安身後探了探頭,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台音響,和一支擺放在地上的麥克風。

季安下意識的擋住了房門,似乎想要隱藏房內的物品。「干你屁事啊?有話快說啦!」

阿雄「嘿嘿」笑了兩聲,似乎對自己很是得意。「我是來安慰你的喔,感動吧?」季安聽的一頭霧水:「安慰我?為什麼?」

「就是啊,我剛才不是說你唱歌難聽嗎?」季安臉色一沉,顯然非常在意,但阿雄也不管他,依舊得意洋洋的繼續解釋。

「我『感同身受』了一下你的感覺,覺得你一定很難過,所以就跑來安慰你了…喔?你感動的想哭嗎?」季安渾身發抖,眼睛直看著地面,雙拳握的越來越緊。

說時遲那時快,季安一拳往阿雄肚子上招呼了過去。「我聽不懂什麼感什麼受啦,有膽說我唱歌難聽就明講啊!」

下一秒,阿雄痛苦的倒在地上,接著就是開始嚎啕大哭。

由於阿雄實在哭的太過驚天動地,季安媽媽也聞聲到了樓上,只見滿臉漲紅的季安,和倒在地上的阿雄,媽媽馬上就憑直覺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季安!你這死小孩又在欺負同學了!」「我沒有,是他先罵我的!」「你胡說,阿雄這麼乖怎麼可能會罵人?」「連媽媽都不相信我!我不是媽媽的孩子!」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只聽的碰的一聲,季安將門重重關上,裡面傳出難聽的嚎哭聲。

「開門啊,我不是說不准鎖門嗎?」季安媽媽用力的敲了幾次門,沒想到季安堅決不開門。

「好,你敢鎖門,等你出來看我怎麼修理你。」季安媽媽惡狠狠的拋了一句話,回頭又溫柔的拍了拍阿雄:「怎麼啦,我們家季安怎麼欺負你的?」

大概是被突如其來的家庭衝突給嚇到了,阿雄反而止住了淚水,揉揉眼睛說:「沒…沒事,是我惹他生氣的。」

「唉,阿雄你怎麼還護著他呢?我家季安有你這麼乖就好了。」季安媽媽扶起了阿雄:「去樓下喝個飲料吧?」

阿雄搖搖頭:「是我害季安這樣的,我想在這裡等,然後跟他道歉。」

「好吧,你們之後就別再吵了,知道嗎?」季安媽媽也不多廢話,便轉身下樓顧店去了。

 

我真的很怕人哭

我真的很怕人哭

阿雄坐在季安房間門口等待著,聽著房間內哭聲越來越小,最後終於變成一片寂靜。忽然,木門「嘎」的一聲打開了,只見季安紅著雙眼走了出來。

「你還在啊。」「嗯。」「進房間來坐坐好了。」「喔喔…好啊。」阿雄對季安突如其來的邀請似乎有點吃驚,連忙起身進了房門。

季安走進房間,席地而坐,阿雄也小心翼翼的跪坐在季安旁邊。「剛才打了你對不起。」季安突然開口到了歉,阿雄連忙搖手:「不不不,是我先亂講話的…」

少囉嗦!我說要道歉就是要道歉!」季安忽然又恢復了兇相,阿雄只好連忙閉嘴。「剛才那一下,很痛吧?」季安忽然開口問。

「 嗯,比平常痛很~多。」阿雄小心的回答著,深怕季安又要動手。

「我看你哭成那樣,我也很。」大概是哭的太用力之故,季安的嗓子有點啞。「然後我媽媽又那樣誤會我,我一下子好氣好氣,我真的很討厭別人不相信我。」

「什麼?你也會慌喔?」阿雄很難想像,平時直來直往情緒毫不壓抑的季安居然怕人家哭

「笨蛋!那不是重點!我是怕你死掉的話,會很麻煩的。」眼看多講多錯,阿雄只好閉緊嘴巴,深怕又惹季安生氣。

「還有,你一直嫌我唱歌難聽,我真的很受傷,所以剛剛完全失去理智了,剛剛那一拳我打的很重。」季安似乎對剛才打肚子的事情很在意,畢竟那不是打鬧,而是動真格的。

「啊,這點我知道,丁當說你最討厭人家『污辱』你做的事情。」阿雄想起丁當的分析,這才恍然大悟他的意思。

「廢話,哪個人不討厭被污辱。」「嘿嘿,我就還好啦,做的事情常常被人家討厭。」季安又往阿雄頭上捶了一拳,「那是你不在乎,我超級在乎的。」

阿雄揉揉被打的頭頂,但似乎不那麼痛了,感覺的出,那是季安和他的打鬧,而不是真的在生氣。

「我沒有要『污辱』你啦,對不起。」雖然阿雄不是很懂「污辱」的意思,但還是很真誠的跟季安道了歉。

季安倒是一臉不在乎:「我早就忘了,我只要氣消,不高興的事情就忘的很快。」

「那就好~我也差不多要回家了。」阿雄正要起身回家,忽然想起季安媽媽剛才怒氣沖沖的樣子,「啊!那你媽媽怎麼辦?都是我害你的!」

季安把手搭在阿雄肩膀上,一邊露出可怕的表情:「對,你要負責跟我媽解釋,不然我被我媽扁的多重,我就照樣扁你!」

阿雄被季安緊緊的架住,心情很是複雜,不知道該高興兩人的友情恢復了呢?還是該害怕,待會要怎麼面對地上最強的生物-季安媽。

(註:阿雄為心型人,季安為心腦型人,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互動關係,可以按下連結閱讀更多介紹這兩型的文章,了解他們的差異)